收获的季节,为什么总要想起种粮人
粮食一收,仓廪渐实,人心也跟着踏实。每当站在丰收的田埂上,我们很容易沉醉于稻浪翻滚、颗粒归仓的景象,可也忍不住追问:这满仓的粮食,究竟是谁一季一季耕耘出来?
读懂丰收,就要看见刘文豹、刘斌、刘杰父子三人这样扎根田野的种植户。
当稻谷、麦粒化作报表上的产量数字时,是抽象的指标;落到刘文豹父子身上,却是周而复始、分秒不敢偏差的农时。刘斌记得每一场降雨、每一次插秧、每一回开镰的节点,清楚履带收割机一天能收四五十亩水稻、七八十亩小麦。种地人跟着节气过日子,春耕、夏管、秋收、冬藏,环环相扣。这份对农时的敬畏、对土地的熟稔,是丰收最朴素,也最关键的根基。想起他们,本质上是读懂一粒种子走向满仓收成的全过程。
走近他们,才看得见丰收光鲜背后沉甸甸的现实压力。农资价格居高不下,粮价却持续承压;丘陵田块零散,无法复制大平原标准化作业;连阴雨、倒伏、穗上发芽,一场天气变故就可能吞噬一季收益。他们不是坐拥优厚条件的经营者,要算清地租、水肥、人工的每一笔账,既要依靠现代化农机减轻体力负担,又不能丢掉老一辈积淀下来的种地经验,在科学技术与乡土经验之间寻找平衡。
丰收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是千千万万种地人一茬接一茬种出来、抢出来的。从20世纪80年代的湖北“粮王”,到转战宁夏开垦滩涂,再回到枣阳丘陵地带深耕土地,刘文豹两代人的经历,正是我国规模化种粮群体的缩影。
如今农村青壮年持续外流,很多村庄种地的主力日渐老龄化。正是刘文豹父子这样的种植户,承接起流转土地,把细碎耕地整合起来,扛起了地方粮食生产的担子。他们要懂土壤、懂气候、懂农机,更要直面农业与生俱来的不确定性。在天气、市场、土地特性多重约束下,守住了粮食生产的基本盘。
礼赞颗粒归仓,更要看见种粮人的不易。看到他们账本里的难处,用好政策托举,降低务农风险,善待每一位扎根土地的耕耘者。
正是有刘文豹这样一代又一代不肯离开土地的种粮人,金黄的稻谷小麦,才能一年又一年,稳稳落进粮仓,托住我们稳稳的饭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