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丨写在除夕前夜,给每个不敢停下的你和我

视听产品部 | 2026-02-15 20:00

当除夕的灯火次第亮起,旧岁的最后一页轻悬于时针之上,我一直想认真地问你:这一年,你过得还好吗?

先说说我吧。我的2025,仿佛被一串数字匆匆写就:0天年假,始终在路上;收获了33项认可,经历了7次转身与挑战,可梦里的远方,却似乎仍停在导航未曾出发的起点;也有3次情绪决堤,又独自把自己从情绪的深海中打捞起来;在低潮的缝隙里,于站台送别了2位旧友,人海茫茫,只来得及与3个新朋友轻轻握了握手。

也许这就是成年以后的进化——在泪崩与自愈之间反复练习,学着与生活,温柔地握手言和。

那天,我认真地算了一笔关于“我”的账:如果按我国平均寿命78岁来算,一生约有28470天。减去已挥霍的35年,我还剩15695天。每天睡眠与吃饭若占去10小时,那么完全清醒、能自主支配的时间,便只剩9155天。再如果工作稳定、不加点、正常休假,至50岁退休,那么这一生真正留给我“自己”的时间,似乎只有 6902天。

这个数字让我在屏幕前坐了很久。真正属于我的时光,原来不足七千天。能陪在父母身边说说话、看着孩子慢慢长大的日子,还能有多少?

我曾以为三十多岁,正当年,未来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如今才惊觉,生命给我的沙漏,沙已流过大半。前阵子,我偶然点进一个直播。一位女主播在卖锅,在线人数显示13人。她一直举着一口沉重的铸铁锅,一遍遍演示,声音甜美,笑容标准。直到一条评论滑过:“一直举着,手不酸吗?”

她愣了一下,笑容没变:“不重的,这款锅设计很省力……”可话到一半,声音忽然就扁了。她猛地转过身,用锅体死死挡住脸。镜头里,只传来压抑的、断续的吸气声,和锅沿后隐约颤抖的肩膀。十几秒后,她转回来,眼眶通红,却依然用带着鼻音的、上扬的语调继续说:“……而且它真的不粘锅。”

那一刻,屏幕很安静。没人催促,没人抱怨。一条留言缓缓浮现:“她哭的,可能不是锅重,而是那句久违的你累不累。”小时候,一句关心是糖。长大后,一句关心,却成了戳破坚强表象的针。我们都学会了,像那个主播一样——崩溃,必须静音;眼泪,只能倒流。

上周,在一家火锅店。偌大厅堂,只有两个服务员在穿梭。我们等了许久,一位大姐小跑过来,未开口先背身闷咳了几声。她边递菜单边哑声道歉:“不好意思,阳康后一直有点咳,但真的不传染了。”朋友轻声说:“姐,不舒服就休息两天吧。”她摆摆手,苦笑道:“老板说客流量减半,裁得只剩我们几个了。不敢休啊,老家俩娃,一个初中一个小学,正是用钱的时候……咳、咳,没事,我戴了两层口罩。”

忽然想起《请回答1988》里的那句:“大人们只是在忍,只是在忙着做大人该做的事,只是用故作坚强来承担年龄的重担。”

是啊,这世间,哪有钢铁做成的人。996是身体的闹钟,KPI是心跳的节拍。 房贷、车贷、父母的药费、孩子的补习班账单……生活像一张永远填不满的表格。我们当然可以任性一次,关掉手机,躺平几天。但按下暂停键的代价,是复工后堆积如山的工作,是下个月准时到来的银行扣款短信。生活从来不同情眼泪,它只认余额。

于是,我们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队伍——既是冲锋的卒,也是守夜的兵。

可是,我们的一生,是一场有限的馈赠。有人选择将时间酿成爱情,在磨合与陪伴中,找到家的定义;有人将时间兑成友情,与三五知己,吃遍人间烟火,笑谈岁月长风;有人将时间纺成亲情,陪母亲逛一次早市,听父亲年轻时的故事,把爷爷奶奶的皱纹,温柔地存进记忆的相册。

除夕夜,站在旧年与新岁的交界,想起一句话:人生没有哪一种选择更高级。唯一的标准是,你的心是否因此感到充盈与值得。

走过四季,慢慢懂得:余生珍贵,一定要“浪费”在那些让你觉得“活着真好”的人和事上。那些反复让你流泪的过往、时常令你疲惫的关系,不如就轻轻地松开手。不必背负所有昨天走向明天。

让过去的,留在年那边;让未来的,从容来到年这边。

愿我们都在生活的忙碌缝隙中,筑起一个可以安心喘息的角落。那里有灯,有暖,有自己的声音。

作者:王喆

更多故事点击图片进入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