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行手记丨袁琳星:桥不仅连接两岸,更是沟通交流的动脉
近日,我作为贵州师范学院商学院三下乡服务团“青耘黔行 夏乡之队”的一员,来到了贵州省黔西南州贞丰县花江村。这片被青山绿水环抱的土地,正焕发出桥旅融合、农文互促的崭新活力。
世界第一高桥花江峡谷大桥,以 625 米的桥面垂直高度傲然矗立在国家3A级景区花江大峡谷上空,桥全长2890 米;而不远处,是始建于清光绪年间的花江铁索桥,它有71.5米长、3米宽。
抵达花江村的第一天,我们便踏上了花江铁索桥。脚下的铁板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带着些微的颤动感。走到桥中央时,抬眼就望见了对岸的花江峡谷大桥——百年铁索桥的古朴锈迹与现代大桥的钢铁骨架遥遥相对,新老双桥隔空相望,不仅是从步履维艰到天堑通途的交通跃升,更是国力昌盛、时代巨变的无声见证。

抵达花江村的第三天,我们踏上了重走茶马古道的行程。四个半小时的路程,不巧遇上了坏天气——出发没多久,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崎岖的石板路,每一块石头都变得油滑难行,更让人犯难的是鞋底黏上的湿泥,像拖着两块沉甸甸的泥疙瘩。当最后一步终于踏上平整的水泥路时,我几乎是靠着队友的搀扶才站稳。但我忽然意识到,我们真的走完了这条茶马古道!这一路,没有什么激昂的口号,只有踩在泥水里的踏实脚印;没有轻易说出口的“放弃”,只有风雨中相互拉扯的手掌。在泥泞与坚持里,我体悟到了前人的坚韧和开拓精神,历史的接力棒已经传递到了我们的手中。
带着一身泥土与未散的热意,我们走进了花江村的小花江组。在这里,我们见到了老支书梁邵宇 —— 这位小花江组的寨老,对当地的文化历史熟稔于心,仿佛一部行走的村寨志。谈及不远处的花江铁索桥,他指尖轻叩着木椅,从光绪年间修建时的三次失败,到茶马古道上马帮铃响的昔日繁华,桩桩件件都讲得鲜活如昨。
当谈到即将开通的花江峡谷大桥时,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忽然亮了起来:“大桥通了,来的人肯定多了,这儿的旅游肯定能发展起来。” 朴素的话语里,藏着比山更沉的信心。

在花江村李家屯,陈晓龙发起的半禾共作耕读社,如同一颗饱满的文化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成为当地文化发展中一抹亮眼的新色。它不仅搭建起城市与乡村教育资源互通的桥梁,更以创新实践滋养着乡土的未来。孩子们在这里沉浸于书籍构筑的广阔世界,视野也在一页页翻书中不断拓展。
半禾共作耕读社的意义不止于此,他们还邀请老师来授课,人类学、法学等丰富多样的课程为孩子们打开了认识外界的新窗口。我们团队在此开展的“童眼看家乡,小小导游家”活动中,便真切感受到了这份教育滋养的力量:折纸游戏时,我教他们折爱心和五角星,每个人都专注投入而且很有创新力。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恰与老支书口中的发展信心遥相呼应,正共同勾勒着花江村的未来图景。

走出耕读社,往村里的田野望去,另一番生机盎然的景象正铺展开来 —— 花江村李家屯组的田垄上,20 亩生态水稻正趁着夏日的滋养拔节生长。这片绿油油的稻田,是陈晓龙与村民们扎根乡土的探索成果,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生态农业的实践之路。小卖部的王大姐提起今年的尝试:“试种了两个品种的生态水稻,感觉不错,明年肯定接着种!”
在花江村的这几日,我总觉得脚下的土地像藏着无数宝藏——百年铁索桥在风里轻晃,链环上的锈迹是时光写就的诗;即将通车的花江峡谷大桥正以钢铁之躯横跨天际,新旧两座桥隔空相望,仿佛在对谈古今。茶马古道上大小不一石头,还有石壁间藏着的摩崖石刻,每一处都有讲不完的故事。桥更像是沟通交流的动脉,让远方的人进来,村里的故事走出去。
离开花江村的清晨,大巴车刚启动,车窗外就晃过孩子们挥舞的小手。那一双双眼睛里的不舍,像忽然被触碰的琴弦,让连日来积攒的情感瞬间漫上心头——不过短短几日,这个村庄竟已变得像老熟人般亲切。我心里清楚,花江村的风、孩子们的笑、土地的温度,会一直留在我的心里。
作者:袁琳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