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行手记|孔然:云桥织梦处,听见山海的回响
9月9日的风,裹着花江峡谷的湿润与草木香,漫过我们贵州师范大学16名师生的肩头。当我的脚步真正踏上花江峡谷大桥的那一刻,忽然想起家乡云南曲靖那座偏远山村外,横跨山涧的小木桥——同样是“连接”,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震撼,像跨越山海的对话,在我心里轻轻落了地。
贵州师范大学融媒体学生记者团师生合影 孔然 摄
9月9日的风,裹着花江峡谷的湿润与草木香,漫过我们贵州师范大学16名师生的肩头。当我的脚步真正踏上花江峡谷大桥的那一刻,忽然想起家乡云南曲靖那座偏远山村外,横跨山涧的小木桥——同样是“连接”,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震撼,像跨越山海的对话,在我心里轻轻落了地。
来之前翻遍了资料:“世界第一高桥”“世界第一大跨径钢桁梁悬索桥”,这些印在纸上的“第一”,总带着几分教科书般的遥远。可当那抹与黔山共生的绿,真的横亘在数百米深的峡谷之上时,所有文字都失了色。它哪里是一座桥?分明是大地向云端伸出的臂膀,轻轻揽住两岸的峰峦;是云雾里生长的脊梁,把天堑的阻隔,织成了通途的诗。风过时,钢索的轻吟与山间的鸟鸣撞在一起,我忽然懂了“世界桥梁看中国,中国桥梁看贵州”的分量——这份底气,不是屏幕里的画面能承载的,是站在桥上时,脚下钢构传来的沉稳,是抬眼望去,青山与长虹相融的壮阔。
作为学旅游管理的学生,我总习惯从“连接”的意义去看风景。家乡的小木桥,连接着村口的田与山里的家,走上去会晃,雨天会滑,却撑起了村里人世代的生计。而这座花江大桥,连接的是贵州的山与外界的路,是山里的好物与远方的市场,是更多人对“西南山水”的想象与真实的触摸。这种对比,让我忽然明白:好的“连接”,从来都不只是物理上的跨越,更是对生活的托举。
节目录制前的小插曲,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了层层涟漪。有同学轻声说想找洗手间,带队老师立刻掏出手机协调,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家别急,先统计好人数,我联系两辆车,咱们统一走,注意安全。”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却让我猛地想起工作人员说的话:为了减少往返的麻烦,桥上的工人师傅们,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我忍不住望向桥边那些不起眼的临时板房,想起他们描述的“高空作业”——不是站在观景台看风景,是悬在数百米的半空,手里攥着焊枪,脚下是云雾缭绕的峡谷。风大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却要把每一颗螺丝拧得严丝合缝;夏天太阳晒得钢构件发烫,手一碰到就疼,却要盯着焊点,一点都不能马虎。这些场景,让我想起家乡农忙时,父辈们在田里弯腰劳作的模样——同样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同样是把汗水滴进土地(或钢缝)里的坚守。
王亚丽为同学们讲授大思政课 孔然 摄
当张维为教授说出“贵州震撼”时,我的目光没有停在镜头上,而是落在了远处护栏边的几个身影上。他们穿着蓝色的工装,皮肤是被太阳晒透的黝黑,手里还拿着工具,似乎在检查什么。没有聚光灯,没有话筒,可他们站在那里,就像桥的基石一样,让人安心。原来“震撼”从来都不是一个抽象的词,它是工人师傅手上磨出的茧,是工程师眼里熬红的血丝,是无数个“少喝水、多干活”的日子里,藏着的朴素与坚定。
离开的时候,夕阳把桥身染成了暖金色,云雾在桥下轻轻流动。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些蓝色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像守护桥的哨兵。风里似乎还带着钢索的轻吟,那是黔山的声音,也是我家乡山涧的回响——从云南山村的小木桥,到贵州云端的“世界第一桥”,变的是桥的模样与跨度,不变的是人们“想走出去、想连起来”的渴望,是无数普通人用双手织就的梦。
他们站在云里,把桥架在山海之间,让贵州被世界看见;而我从云南的山村走来,在这座桥上读懂了“连接”的意义——它不只是交通线路的连接,更是人与土地、与希望的连接;它不只是让游客看见风景,更是让风景背后的人,被世界看见。原来最好的“旅游目的地”,从来都不只是山水风光,而是山水里藏着的故事,是故事里藏着的、无数人用双手织就的“连接”与“希望”。未来我想做的,就是把这样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大家知道,每一座桥的背后,都藏着一群人的坚守,藏着一片土地的希望。
作者:孔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