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地铁坍塌事故，打零工的老人未来在何方？

4月21日，《三联生活周刊》一篇名为《四位打零工的老人，在地铁坍塌事故中去世》的文章获得了10万+的阅读量，很多人因为这篇文章第一次知晓去年10月天津地铁4号线发生的坍塌事故。

今年3月，天津市应急管理局通过其官方网站对外发布事故调查报告。

监管漏洞、谎报伤亡，安全生产的警钟需长鸣

2021年10月12日15时35分左右，天津4号线南段登州南路站某通道和新风井内发生坍塌，砖砌挡水墙和土方掉落砸中通道和新风井内正在进行清理作业的工人，造成4人死亡、1人轻伤。死亡的4人都是50岁以上的打零工的村民，年龄最大的72岁。

调查报告显示，项目的实际管理单位对项目管理混乱，存在不按施工方案施工、未对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统一管理、未对施工队伍负责人的技术交底弄虚作假、对事故情况谎报等几个问题。

事故调查报告截图

据《三联生活周刊》报道，在专业人士看来，这起天津地铁坍塌事故是可以避免的。地铁土建工程师余光严认为这起事故“简单说就是未按照施工方案实施，上方冠梁未拆除，先凿掉了下方的墙。”多位从事地铁修建的工程人员也表示，“一般是由于赶工期，几个施工队各自开工，没有做好沟通，才导致这类事故发生”。

打零工的老人流动在各处工地

除了安全问题，这次事故中遇难的四人因其身份特别也牵起不少社会关注。在事故调查报告上，不幸遇难的四人都是“普工”，也就是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经过专业培训、没有安全保险的临时雇用工。

事故调查报告截图

四人都是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造甲城村50岁以上的村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坐上村边集市上的一辆面包车，来到地铁工地打工。工地上的劳动有10小时且不包午饭。

六年前，村里的土地大多由村委会统一对外承包耕种，一亩地能带来每年几百元的收入，由于不再需要耕种田地，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村民们向外寻找着打工机会。

零工的种类包括环卫、绿化、铺设人行道砖块等。工资通常在每晚收工后发放，最开始是80元、100元，近两年刚刚涨到120元。建筑工地的工资高一些，每天有160元。因此，在地铁工地清理垃圾的活虽然是劳动强度极大的，不符合招工年龄的人还是会依靠关系进去打工。

从事地铁修建20多年的李政说，之前他曾在煤矿行业工作多年，“不管是挖煤矿，还是修地铁，都需要大量农民工，这些工作离不开他们，但他们流动性太大了，今天来明天走，谁来付出成本给他们做好安全培训呢？这始终是个难题”。

一边是没有专业的技术培训和安全保障，一边是不断在变严的打工年龄限制，（老年）零工市场在夹缝中流动，艰难地寻找着生活和生存的平衡。

老龄化社会，个人需要更健全的社会保障

4月21日，在《三联生活周刊》发布文章的同一天，《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动个人养老金发展的意见》公布。

在2021年年底的中央第二十三次会议上，正式审议通过了《关于推动个人养老金发展的意见》。会议提到个人养老金将是与基本养老保险（第一支柱）、企业/职业年金（第二支柱）相衔接的第三支柱，目的是实现养老保险互相补充，以应对养老问题。

中国养老金体系由三个部分组成，是互补合力的关系

自2021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以来，中国社会的老龄化问题备受关注。或许在不断健全的个人养老金制度下，越来越多的老年个人能享受到满足基本生活保障的养老金。

天津地铁坍塌事故的调查报告里面提到，依据《企业职工伤亡事故经济损失统计标准》（GB6721-1986）的有关规定，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含事故罚款）为667.626384万元人民币。

事故发生半年后，赔偿问题不知是否解决妥当。曾经发生事故的天津地铁4号线登州南路站早已正式开通。那辆把村里老人带去城市各个角落打零工的面包车依然在6点半准时发车。

希望这次意外可以让安全生产和安全用工的警钟再响一些，（老年）零工市场也能在社会发展和不断完善的制度下得到更多保障，也希望这次意外让城市发展的车轮在老龄化的社会里适当慢下来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