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丨过年吗?我们一起吃吃吃


过年一起吃吃?
00:00 / -第234夜|陪伴曲《一口一口》
从小到大,过年的年俗一直在变。
以前是贴春联,现在是立flag;以前是扫地,现在是扫福。只有一件事没变,那就是养膘。喊了一整年的减肥,一到过年全吃回来。
小时候,我期盼过年,是期盼红包、新衣服、和“特赦令”。妈妈是医生这件事,让我苦恼了很久。平日里,她会以权威的身份,告诉我零食、烧烤的种种危害,好像多吃几口就要小命不保。所以,我基本上和这些人间美味无缘。
过年就是我拥有“特赦令”的时候。只有在那段时间,我才能放肆吃零食。家里堆满了各种饮料、糖果和零食,我下手前瞄一眼妈妈,家里的长辈就开始站在我这边,默许我放开了吃:“过年嘛,想吃什么就吃吧”。然后,我就躺在沙发上,左手一包,右手一罐,嘴里不停歇。

某种程度上,春节的意义就是让长大的我们做回小孩子,去理所当然地做一些,平日里想做却又没法做的事情。
比如睡懒觉,不用打卡上班的日子,我终于可以在冬天的被窝里尽情温存。再比如,吃。以前多吃几口,就生怕肉多长几斤。
但过年就撒开了吃,毕竟如果过年还不胖,那岂不是对不起那些鸡鸭鱼肉。就让我不停向前的日子里,喘口气、歇一歇,吃饱喝足休息好了,来年整装再出发。

吃杀猪饭是贵州人的传统习俗。
小时候穷,平时吃不到很多的猪肉。每到逢年过节,村里大户人家就会宰杀年猪,家里有大人去帮忙,就可以去吃一顿杀猪饭。解剖时,屠夫会小心翼翼地把“猪尿包”完整保留。这时候,孩子们就出场了,大家纷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竹管,把它吹得像皮球一样,能玩上一整天。
这就是我记忆里的年味——满桌饭菜,农家小院,堆起来的柴火,屋前屋后自给自足的蔬菜,和东奔西跑玩炮的小孩。
工作后,我走出了家乡。在大城市里漂得越久,过年的那些烟火气就离我越远。我们在职场单位推杯换盏,在人情世故里反复周旋,工作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却始终找不到一种归属感。眼瞅着要过年,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大龄儿童”们,一个个都在吐槽又要被七大姑八大姨们催婚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抢票软件上不停操作。

在我们心中,杀猪饭远比不上长大后经历过的很多饭局了。但爸妈一筷子一筷子夹进我碗里的菜,和耳边三三两两没什么意义的闲聊,总是让人感到莫名的平静和温暖。
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也一年不比一年,可只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就觉得安心。毕竟,对长久漂在外面的人来说,光是亲人陪伴在身边,这本身就是过年的味道了。
什么事都大不过回家过年。只有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此心安处是吾乡,无可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