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理·人生|百万负债的“咖啡梦”,最困难时一天打三份工

2026-06-04 13:16

“主理人”这个称呼,是很多年轻创业者的自称,它介于“老板”与“打工人”之间,既意味着决策者的责任,也包含着实干者的姿态。在贵州,小而专、小而美的主理人商业,正凭借鲜明的文化调性和细分领域的深耕,正成为文旅领域一股新生力量和新风景。

我是seekseeking咖啡店主理人陈枭龙。

陈枭龙(右一)

 百万负债的“咖啡梦”,最困难时一天打三份工

 我以前是一名狱警,后来偶然喜欢上了咖啡,心里就想,要不干脆试着干这一行吧。就这么开始了,其实挺简单的。

在台湾和咖啡同行交流

2014年,我去台湾考了国际咖啡师证。那时候,整个贵州省我应该算是第一个去台湾学咖啡的人。

创业该踩的坑,我一个也没躲过去。

2014年到2017年,房租太高,装修拖太久,设备被人骗,选址也出了问题。前前后后亏了160万,欠下130万的债。最后店实在开不下去了,只好关门。我父亲把他最后一套房子,也拿去给我做了抵押。

那段时间,每天早上睁开眼,脑子里想的全是利息。

五一期间开业的新店

关店之后,我有将近一年没再碰咖啡,转去做其他餐饮,偶尔也给人做做咖啡培训、烘烘豆子。但欠的钱还在,光靠这些根本填不上。2019年,我进入保险行业。

保险卖得还算不错,可单靠一份工作远远不够。最苦的时候,我一天打三份工:早上卖保险,下午做咖啡培训,晚上还要去酒吧后厨帮忙。每天八点多起来,忙到凌晨一点到家,两点左右才能睡下。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将近五年。

有人问我累不累。我觉得没必要刻意去渲染自己有多惨。我只说一件事:那时候我们家穷到要靠刷信用卡过日子,可孩子一节小提琴课六百到八百块,一个星期一次,我们从来没让她少上过一节课。哪怕再难,孩子想学的东西,我们不会打折扣。

就这样熬到了2023年11月28日,130万的债,我还完了。

重新开店,做一杯大家天天喝得起的咖啡

其实早在2021年,债还没还清的时候,我就重新开始做咖啡了。原因很简单——贵阳的咖啡不便宜。我一直觉得,咖啡其实就是个功能性饮料,早上精神不好,喝一杯提提神,为什么要卖得像奢侈品一样呢?

每月一次的烘豆机分享课

一杯咖啡的总成本,大概七八元。我卖十五元,赚6元,也能活下去。贵阳普通上班族一个月收入也就四五千,要是每天花四五十喝咖啡,谁能天天喝得起?

所以我把价格定在十三到二十五块之间,堂食还能再减三块。堰塘街那家店,一个月房租才一千八,店面不大,很多客人干脆站着喝。但卖得不错,一天能出三四百杯。

现在我们在全国大概有十一家门店,也开到了重庆。重庆离贵阳近,管理成本相对可控,我们就去试试看。那边的咖啡市场挺好,不过消费者对咖啡的要求还没贵阳这么高。

和山花牛奶联名店

去年,我们还和本地的山花牛奶做了联名,在青云路开了一家体验店,一起研发了一款专门做咖啡的高蛋白牛奶。试营业第一天,就卖了五百多杯。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次创新,也让更多人注意到了山花这个本土品牌。

现在,店里还卖汉堡。做汉堡的原因更简单——孩子喜欢吃。我自己试着做了一款,用的本地关岭小黄牛,新鲜牛肉,不放添加剂。二十二元钱一个,大家吃了觉得值,回头客就越来越多,这倒挺出乎我意料的。

我们还坚持做公益,每月都捐,已经持续了六年。贵州有个免费午餐公益项目,我们每个月捐九百到一千二百元钱,累积下来大概有六万多。这件事最早是我的台湾老师带进来的,我们就一直坚持做到了现在。

全民学咖啡”培训班

另外,我们还开了“全民学咖啡”培训班,688元一个月,两年多开了三十期,大概有一千多个学员了。偶尔有人一上来就说想开咖啡店,我不会直接给建议,因为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也不负责任。我会让他们先来上课,系统地了解这个行业,再决定要不要入行。

从狱警到欠债百万,再到一家一家把店开起来,说起来也没什么大道理。我就是觉得,让每个人每天都能喝到一杯好喝、不贵的咖啡,应该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我愿意做这件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