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技剧《白云深处有人家》即将首演,编剧揭秘:这是写给故乡的“肢体长信”

2026-01-17 17:40

​由贵州省杂技团匠心打造的原创杂技剧《白云深处有人家》,将于1月19日至20日登陆北京路大剧院,正式揭开神秘面纱与观众见面。该剧以四幕结构精巧叙事,将贵州苗寨的风土人情与自然意韵深度交融,草帽翻飞、蹬鼓铿锵、空竹流转等传统杂技技艺轮番登场,为观众徐徐展开一幅灵动鲜活、可感可触的“流动苗寨生活画卷”。今天,就让我们走近编剧王丹美斯,聆听这部原创杂技剧背后的创作故事。

创作杂技剧的文本,本质上是一次对“语言”的冒险。因为在极致的身体技艺面前,所有的修辞往往显得苍白。但《白云深处有人家》不同,它不仅关乎技艺的惊险,更关乎脚下这片土地的厚重。

作为编剧,这部作品是我给故乡的一封长信。我试图用笔触去丈量那些悬崖与云海的距离,去探寻在这折叠的时空里,爱的真正重量。当文字隐入肢体,当舞台化作山河,便是我在这场“云端行走”中的心迹。

峰峦如聚,行路如舞

在动笔写《白云深处有人家》之前,我以为自己早就读懂了这片土地。但直到剧本落成,重新凝视那些熟悉的山川时,我才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震颤。

贵州是“折叠”的。这种把天地挤压在方寸之间的地貌,对于外人是风景,对于我们,是刻在骨子里的日常。而这部杂技剧,像是一把手术刀,切开了这些日常的横截面,让我重新意识到:在这里,“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杂技。

为什么要用杂技剧来写家乡?因为在这片曾经被评价为“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的土地上,每一个在这褶皱里行走的父老乡亲,本质上都是隐秘的平衡大师。无论是田埂上的负重,还是吊脚楼里的穿梭,那种姿态本身,就蕴含着一种对抗重力的惊险美学。

所以,剧本的第一层底色,不再需要去虚构什么奇观,而是去还原“山民的脊梁”。我们将杂技动作从单纯的技巧展示,还原成了这片土地上人们劳作、生活的肌肉记忆。这是一种只有贵州人才能看懂的、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肢体语言。

银辉落处,岁月有痕

作为写作者,面对如此厚重的民族文化,其实是一个不断“深读”的过程。

在创作中,我逐渐意识到,苗族的银饰、蜡染、歌舞,它们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好看”,它们是这个民族的历史,是家底,更是一种情感的载体。比如那彩蝶飞舞的织布,它不仅是装饰,更象征着一种责任和尊严。

因此,在剧本的处理上,我试图把这些民族元素“内化”。 当舞台上的光打在银饰上,我们希望观众听到的不仅是清脆的声响,更是一个民族在历史长河中迁徙、定居、繁衍的心跳声。这种文化自觉,不再是猎奇的展示,而是一种温情的共生。我们试图用文字和肢体,去擦亮这些古老图腾在当下的光泽。

山海无言,爱是守望

《白云深处有人家》的故事核心其实非常简单,甚至是纯粹的,它讲的就是阿木和朵妹,一对年轻人在大山里的爱情。

但正是因为“简单”,在贵州这片大山大水的背景下,这份感情才显得尤为有力。它没有都市情感的那些迂回和计算,它像山里的风一样干净,像石头一样坚硬。

在编剧策略上,我在这个简单的爱情框架上,加注了厚重的民族文化底色,将其升华为一种“守望”。 这不仅仅是阿木守望朵妹,也是人守望山,山守望云,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世世代代对家园的守望。

那种“类似守望”的感觉,通过杂技中“托举”和“支撑”的动作体现得淋漓尽致——爱,就是无论风雨多大,我都会在这个支点上,稳稳地托住你。

以身化梯,共赴云深

最后,必须把敬意献给让文字落地的所有人。

剧本只是一张平面的图纸,真正将这座“云中楼阁”搭建起来的,是贵州省杂技团的每一位演职人员,以及导演组的卓越视野。

我在台下看着演员们一次次挑战身体的极限,看着导演如何在舞台空间里调度山河,我深知,是他们的汗水和技艺,填补了文本之间的空白。这部作品,是我们共同完成的一次向贵州山水的致敬。

我们在白云深处,确证了爱的重量,也确证了艺术的初心。

王丹美斯 编剧